2003.4.21

太可怕了,非典型性肺炎,昨天北京市长和卫生部长也已经被撤职,北京已经深陷其中。

今天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要去英语通,没办法,上星期四已经请假了,如果这星期还不去的话也许就再也不能去了。

早晨出门前,特意穿了高领毛衣,不能让病毒侵害到皮肤。戴一个十四层的口罩,去年沙尘暴的时候用过一阵这东西,还挺管用,这回希望他也能保我平安。前一阵爸爸拿回来几个稍稍专业一点的口罩,就是那种戴上以后看起来和猪一样的东西,视觉效果很夸张,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也戴上。两层口罩应该差不多,坐地铁真让人害怕,最好把眼睛也挡起来,可是有一个猪嘴已经很毁形象了。大白天在屋里戴墨镜不是大明星、黑社会就是盲人,明星和黑社会一般不坐地铁,人家有专车接送,这样一来在地铁里戴墨镜的只有盲人……烦,干脆戴个帽子算了,有个帽檐遮着眼睛,除了地板一切都看不到,别人看我猪嘴时,我也就不会尴尬啦。
折腾半天,才出门。

平时无论几点,都有一群爷爷奶奶和我一起挤那些可以用月票的公交车。以往,别管多大岁数的老人这个时候都力大无比,一种拼了命也要上去的劲头能把我挤得东倒西歪不知东西南北,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年龄,可是今天车站上,连白头发多一点的人都没有,才感觉到,老人家们其实真的很脆弱。好可怕,这样的病出现,老人们还是在家比较安全。还好爷爷奶奶有姑姑照顾,不用出门;姥姥比较不听话,SARS最严重要的时候她正好在广州,还经常和其他姥姥一起逛街。不是非要外出,要命的人谁不愿意呆在家里?卢姓姥姥们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尼?

先坐31路,车里空荡荡的,我闻到一股消毒水味,紧张了一下,戴两层口罩应该很保险,怎么还能闻到别的味?但愿这是安全的空气。地铁里,人很少,大家多数戴着口罩。等待的时候观察了一会儿,好像只有我带两个口罩外带帽子。很多人都偷偷看我的猪嘴,多亏了低低的帽檐,让我可以偷看别人而不被发现,一路上感觉自己还挺时尚。不过站在我旁边的大姐很讨厌,那么大声讲电话还不戴口罩,从第一站一直嚷到我下地铁,那个大姐还大声喊了她一个朋友的电话,好像是132XXXXX的,真后悔没记住,如果我得了SARS肯定就是她害的,哎,记住个电话也好找到病源。

呸!呸!呸!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

在英语通,好像只有Sunny和我一样,其他人都无所谓似的。特别是老干部,一提他,就肝火上升。这个变态男说:“我就不带口罩!就不吃药!只要自己身体好,不可能得病!还应该找一家电视台,让他们全程跟拍我,从现在到非点结束,纪录一下,看看就我不戴口罩不吃药也没事。”浪费钱!神经病!你别传染给我们那些怪病就不错。说完这些话,过了不到半小时,这龌龊男又说:“一会我要跟Chris说,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家里办公了。不是因为别的。我现在的工作在家完全可以做,可是现在每天耽误在路上的时间,啊(重音),有多(重音)少啊?在外面还要吃饭,每天花这些钱真不计其数。这些完全都是可以免去的呀!”Sunny很生气:“你刚才不是还不怕非点呢么?怎么现在又要回家了?”“不是因为非点,我就是觉得每天的工作可以在家里做,为什么还要上班下班耽误时间?而且你看看,这每天中午吃饭,坐车的钱要花多少啊?!”“………………”

讨厌,讨厌,真讨厌!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本来今天不得不出门就很不爽,又遇到这样的事,真火大。烦,一想起老干部就想骂人。

晚上小心翼翼回到家,进门后,老头先说:“快把口罩摘了!洗手,用肥皂阿!快点,诶!诶!别去别的屋子!别干别的,快洗手!”……连摘个帽子放下包包都不行。洗完手,我把口罩放在洗衣机上,刚要走,老头又嚷:“拿走!快拿走!别放这,扔了扔了!”“口罩消毒以后还能用呢,扔了多浪费。”“那也别放这,快快,要洗快去洗,放这而哪行?!我都没法做饭。(洗衣机在厨房)”不理他,我看报纸去。刚坐下,老头拎着我那可怜口罩的一条带带,胳膊伸得老长,还皱着眉头,从厨房飞快走出来,把口罩径直扔进厕所的洗脸池。“至于吗?!”我哭丧着脸。“至于!”

哎,老头……我不就是在外面呆了一天么,那倒霉的口罩要真有病毒,我们一家谁又跑得了呢……

现在,大家的安全已经扔到天上,“连坐”这刑法好像是奴隶制时的事了,没想到现在也让我们经历一回。可怜的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过回正常的生活呢?


...mium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