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9.17

今天是正式讲课的第二天了,依然没适应,站在台子上语无伦次。

昨天一进209那间多媒体教室,我就傻了眼,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和电影学院完全不一样的设备。普通的大讲台旁边有一个漆成淡绿色的铁皮柜子,里面嵌着电脑、DVD机和录像机,黑板上可以拉下银幕,用吊在教室顶上的投影机放像。我贴着铁皮柜子扫描了一遍才找到DVD机藏在哪个窟窿里,还不错,是松下的。但没有遥控器,字幕声道都没法选,只好跑去问教室科的那个男的,他倒是很利落,说:“遥控器在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胖胖的男老师那边。”“杨大鱼?”“对,就是他。”“那现在要用啊!”我正急急忙忙准备往外跑,他又说:“那个男生——对,你!去给拿过来。”……我忘了自己是老师,可以让学生跑腿。那个小眼睛男生一脸茫然的走出了教室,过一会颠颠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递给我。“不是这个,要松下的。”男老师说,“去换一下。”那个男生又颠颠跑出去,一脸无奈。这次拿回来的终于对了。老师是可以让学生跑腿的——我要慢慢习惯这些。

讲课就别提了,人间地狱般。站在讲台上边,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讲义还是一片空白,念都念不顺利,又有恨不得扔下所有东西飞奔回家的冲动。放片子还好,就是关了灯拉上帘看呗,一边放一边讲解两句,这倒是很不错的讲课方式,怪不得以前在电影学院,所有老师都猛放拉片。

那个多媒体教室没有给老师准备的椅子,只能站着讲。我的课都是全天的,我就生生站了一整天那,回家的时候腿已经直了,幸亏放片子时可以靠着铁皮柜歇会,要不然连怎么弯腿都会忘掉。
给大三学生上课并不轻松,这些学生都觉得自己很牛,是大腕,有时候还会起起哄,搞得我成天崩着每根神经,紧张兮兮的。有个女孩甚至一整天没抬头,一直在看她自己的东西。很多男生迟到,第一天上课就有4、5个人写假条,可能是我的课没什么意思吧,不过这些事对我来说都没关系了,我讲得不好他们有不听的权利,就像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在课上睡觉一样。看来我备课还要更加努力些。昨天下课的时候有个胖胖的男学生和另外几个面部特征不明显的学生来问我问题,想要我讲义的电子文档,还要走了我的电话。以我多年做学生的经验,他们肯定不会打给我,所以随便给,我是无所谓,不就是电话么,量你们也不敢打。

我想我现在的大脑有点退化,总是记不住人名,人家长的样子也记不住。明明是礼貌地问过了,自己也重复过几遍,但一转头,还是会迅速忘记,好像根本就不曾听说过一样。我实在还不习惯在路上被人家问好,如果他不叫我我也不记得这是我班上的学生。只能羡慕那些记忆力好的人,可以认出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还能准确叫出他们的名字,对于我来说这是太不可思议的事了。今天中午,在去食堂的路上,我和小星、小可走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和那个昨天要电话的胖胖擦身而过,他叫:“许老师好。”我有点不知所措,这是谁?我认识他吗?他叫我干嘛?于是我只好一脸愕然地扭头说:“你好。”旁边的小可嘿嘿怪笑,“他是你学生啊?”“是啊。”“……嘿嘿~~~”“笑什么,你不也是我学生么!”小可莫名其妙的笑,一副欠扁的样子,搞得我顿时火起,抡起手里的雨伞打了他几下。“诶有!诶有!干嘛打我啊?!”

小星、小雪、小可、apple tree、孟孟、骏骏是下乡时候和我一起玩的学生,因为是同龄人,所以和他们最亲,平时总待在一起,回学校他们也经常来找我吃饭。一直以来我就没感觉是他们的老师,只觉得是个小姐姐,孟孟甚至比我还成熟些。吃饭的时候,小可歪着嘴,说:“以后在路上有学生叫你许老师,我替你答应就行了啊~”“啊?”“反正都姓许。”“啊……噢~~你刚才笑这个。”“是啊,他叫你许老师,我还以为叫我的。” 虽然是我的学生,但小可和我同姓,私下里叫我姐姐,我也把他当弟弟看,说话一直随随便便。

来到新的环境,有这样的一些学生,或者说是有这样的一些朋友感觉很不错,大概每个年轻的新老师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吧。也是因为他们,在学校里,我没有了刚报道时的极度紧张感。

这次下乡写生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这些可爱的弟弟妹妹。

孟孟和骏骏是甜蜜的小两口*^_^*


...mium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