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1日 星期三 晴 2度

虽然春节期间吃好喝好,但遗憾的是没睡好。

春节这几天晚上我一直在姑姑家睡觉,姑姑很热情,邀请我和她一起睡大床,让姑父睡沙发,盛情难却我就答应了……

第一个晚上是除夕那天,我两点上床,姑姑姑父他们还在外面看电视。其实平时也是两点睡觉,但那天奔波一天本身很累,和所有亲戚说话聊天也很伤神,而且晚上吃喝看电视折腾得我没什么精神,脑袋刚碰到枕头就睡着了。我睡眠一直不错的,如果没有闹钟搅局,正常情况下从来都是一睁眼大天亮,即使半夜里身体想嘘嘘脑子也不忍心叫醒我,所以我睡前一小时都不敢喝水,就怕早晨醒来时膀胱剧痛。可是那天半夜不知怎么经常醒,没有尿意,然后很久才能再睡着。

而且那天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是《如果·爱》的场景,分别有两个房间,第一个房间里一个很有型的帅哥坐在双层床的下层床板上,我走过去,发现他在伤心地哭;后来我走进另一个房间,张学友背对我坐在双层床的下层床板上,我拍拍他肩膀,他扭过头来,满脸泪水。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的场面,本来我还不喜欢张学友在《如果·爱》里面的表演呢,但看他一个老男人那么伤心,我马上就开始可怜他。

第一天的睡眠在断断续续中结束,也许是不适应新环境,米有多想。

第二个晚上也就是大年初一,吃过晚饭看过电视,我还是来到姑姑家。姑姑那天很累,洗洗涮涮后先睡了。我大约半夜一点掀开被子摸上床,刚一躺下赵前厅就乐呵呵地走过来给我掖被角,关切地问:“睡得着么?”我哪享受过这待遇啊,赶紧在心里狠狠感动了一把,说:“睡得着,睡得着。”等赵前厅迈着小碎步推出房间带好门,一切归于黑暗……我才意识到事情很不妙——不是因为我头脑兴奋睡意全无,而是因为我忘记了姑姑的独门绝技“霹雳无敌索命鼾?”!(简称“索命鼾?”)

要说姑姑的“索命鼾?”可是连我姥姥这位鼾界泰斗都要甘拜下风的必杀技。姥姥的鼾技在我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睡眠功能稍有点障碍的决计不能和姥姥挨着房间睡觉,就连我这样长期被睡神眷顾的小盆友,都曾被姥姥的鼾技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还是在万恶的高中三年级,第二天是重要的期末考试,成绩将作为高考的摸底全年级排名,而我的床和姥姥的床只有一墙之隔,姥姥生生打了一夜呼噜,且声音节奏鲜明,铿锵有力,穿透力强。我后来好像只睡了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从那以后我坚决抵制和姥姥近距离睡觉。

我偏偏忘记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索命鼾?”比姥姥的呼噜声更恐怖。姥姥的呼噜虽说响亮,但还是有规律可循,时强时弱循序渐进,周而复始,抓住规律的人可以在姥姥低吟时强迫自己迅速入眠。但“索命鼾?”厉害的地方是毫无规律与章法,声音呼强呼弱,呼紧呼慢,有时有节奏有时没节奏,声音始终如一地高亢嘹亮,不含糊。关键是客厅中的姑父也没闲着,始终给姑姑伴奏,两人隔着房门遥相呼应,声音此起彼伏,波澜壮阔……

通常我助眠的方法是脑子里使劲琢磨如果我一个人搬回原来的老房子住该怎么布置家居,每次一般只要把卧室想好就睡着了。那天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刚把床搬进卧室,一个电闪雷鸣过后就会有一把锃光瓦亮的大剪刀咔嚓咔嚓把我脑中粉红色的卧室剪成碎片……我不气馁,剪碎了再往里搬,剪碎了再搬,一心想在被剪碎之前把大衣柜再搬进去,如此往复,那张床总会在还没摆到正确位置之前就变成碎末,更别提虾米大衣柜了。

我身体在被窝里渐渐变凉,两脚冰凉缩成一团,头脑越来越清醒。我知道赵前厅什么时候关掉客厅的灯,知道他在自己房间上网,知道他关电脑上床睡觉,知道他中途去了趟厕所。我在被窝里翻过来掉过去地折腾,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我终于睡着。

在梦里,我手里捧着一只小仓君(仓鼠)大小的袖珍兔子,他紧紧缠在我的一根手指头上,我使劲想把他掰开,但稍微使劲掰他他就死过去,我就很内疚阿,于是四处求人把他救活……但小兔子活过来还是攥着我的手指头不放,手指头都快被攥折了,我就又使劲掰他,丫又死过去,我又得求人救他……死兔子活过来还是攥我,我再掰他,稍微没掌握好力度,一下就把小兔子捏散黄了……

后来据赵前厅提供的信息,他起来去厕所的时候是四点半,MD那时候我还挥汗如雨忙着搬大床呢!

那天,我在黑暗中还思考了很多问题,我终于明白第一天夜里我为什么时不时醒过来,还作了张学友痛苦的梦,肯定是被“索命鼾?”惊醒的;思考了人类的屁屁为什么是两半而不是一个整体的问题;思考了赠送给台湾的大熊猫究竟是男孩叫团团女孩叫圆圆,还是男孩叫圆圆女孩叫团团的问题;思考了我年过四十时会不会继承姑姑的身材、姑姑的体重,姑姑的呼噜的问题……

买尬~~~~这个问题相当严重哇!

 

 

 

 


 

...mium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