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4日 星期六 多云 32度

我起晚了,7点才醒,8:30答辩开始,所以赶快奔出门。抬头看到一只喜鹊,当时我在想的是……能不能成真呢?

今天中午的盒饭很好吃,还有一杯蒙牛酸奶和联欢的生日蛋糕。

早晨联欢很认真地挨屋传达系领导的通知——中午11:50在110开会,没想到她自己被系里老师设计——她昨天生日,全体老师要给她过生日,系里今天订了鲜花和蛋糕要给她惊喜。

联欢,人靓声甜,温柔可人,是我所遇到过的最可爱的老师(和小罗齐名)。昨天中午吃饭,她像小女孩一样高兴地说昨天是她生日,往年她过生日那天都是在参加学校答辩,回家已经十一点,今年生日是答辩前一天,终于可以回家过生日了。我就想,她老公真有福气,娶到这样温柔漂亮又可爱的老婆。

鲜花蛋糕是被一个大叔送进来的,他在大阶梯教室前大喊:“联欢!联欢在哪儿?” 已经傻眼的联欢走过去,这时候响起生日歌,大投影放出“联欢,我们爱你”的大字幕,全体老师鼓掌,有个男老师在旁边吹匪哨。我一直很崇拜会吹匪哨的人,怒帅的,还好没看清是谁,都是有家室的男老师,不能随便崇拜。虽然不是联欢的帅老公送过来,但那场面比《野蛮女友》还催泪,简直煽情死了!

整个过程我都在低头往嘴里扒拉盒饭、吃排骨、喝酸奶、喝绿豆粥,因为我实在忍不住要流眼泪,可是当着周围那么多人哭很难看,况且又不是我过生日,所以只能靠自己使劲忙活分散注意力。

答辩第一天结束,本不应该在这里说学生八卦,但我们那场状况不断,真忍不住想讲一讲。不说出来该憋坏了。

我上午一直在黑灯瞎火的教室里埋头纪录提问和回答,下午找了个台灯,却是不知从哪个迪厅偷来的——闪烁频率为5次/秒,眼睛花死。我们那个答辩会场的评分老师还算温和,尤其刘疯老师,脾气好好,比荆老师还像好爸爸。

有个女生因为作品漏洞比较多被老师往死里问的,最后她答不上来满脸通红泪流满面,我们赶紧说“时间到答辩结束”,走下来仍然不停哭。

有个男生被时尚好好爸爸刘疯老师提问“小册子和样书的区别”。该男生回答:“小册子……就是…….印得比较小的一本册子。”我当时笔都掉桌上了,不知道是否应该如实记录这段对话。

还有个男生自己编了故事画插图,但剧情非常离奇,我想在这里占用一些时间稍微讲一讲——刚开始是个小男孩小女孩的美丽爱情故事,历经千辛万苦,最后两人终于浪漫的生活在一起,突然发现这是一个表情痛苦的导演正在导演木偶剧,这时导演接到一封信说投资人不给钱了,结果他就怒了,找恐怖怪博士要来一箱子极度危险的生化武器(画面里画的是硕大基因链),怪博士半张脸躲在黑暗里语气沉重地问他:“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导演说:“是的。”然后导演就引爆了生化武器,地球就被毁灭了,故事就结束了…….强死了。

另一个男生本来画的插图还算可以,但答辩的时候态度很不好,一口京片子含混不清,还不停嚼口香糖,吧唧吧唧的。我就看不惯这种没规矩的。他画的是中英文对照版《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插图,但黑灰色的画面非常晦涩难懂,老师问他用了几种表现手法,他楞敢说“没想过表现手法的事儿”。

我问目标读者是什么群体,他说:“就是小孩儿啊。”我又问他有没有考虑以小孩子的理解力能不能看懂这些画,他嬉皮笑脸地回答:“我觉得他们看得懂,您说3岁小孩儿都能打CS,这画儿绝对能看懂。我画这画儿就是想熏陶他们。(我问:里面的英文是什么版本?)就是原版啊,安徒生的原版,甭管看得懂看不懂,小孩儿就得从小熏陶!” 后面一帮学生立即给他鼓掌起哄。另一个老师问有没有考虑小孩子对这种沉重色彩氛围的接受能力。他回答:“我觉得他们能接受。大人说什么,诶(2声)~他就得接受什么。”

真没见过这么蔑视答辩的学生。

我们这组提问还算正常,都是关于论文和作品本身的问题,其他组有很恐怖的老师,总提些只有博士后那个等级的知识分子才能问出来的问题,比如“人类眼球的透光率是多少?什么是艺术?什么是媒介?什么是多媒体?”这是一个传说中的老师,该老师在哪里,哪里就是死亡之组,每年答辩那天你才能见识到他的威力。威力威力,够威够力。

写干一支签字笔。明天继续写,继续早起坐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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